第一百一十八章 浮出水面(2 / 3)

和熹皇后秘史 夏莫焱 3439 字 2021-01-03

侍卫李甲,收受万丰年赃银五百两,按律当流放岭南,永世不得叙用。”

邓绥冷冷的瞥了李岑一眼,不动声色道“岭南地处偏僻,眼下又是瘴气最甚的时节,能不能捱的过去,还是未知。就算勉强活下来,可这一辈子便只能在那流放之地做一个戴罪的苦力,想来也是可怜。大好的前程,就毁在你这个做父亲的手上了······”

这一席话彻底击溃了李岑,他扑通一声猛的双膝跪地,涕泪纵横的叩首道“求太后垂怜!求太后垂怜!”

“说吧,”邓绥直截了当道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,孤可以免了李甲的流放之刑。”

陆珩心下一惊,贪污受贿之典刑,大汉朝自来有明律,怎的竟说免就免,他赶紧低声在邓绥旁边提醒道“太后,李甲贪污五百两银子,不是小数目,我朝已有明律,要赦免他,怕是······”

邓绥蹙着眉头侧目投来一瞥,虽然什么话也没说,可是那凌厉威严的眼神分明是在命令陆珩保持缄默。

而此时的李岑显然已经动摇了,想到自己的儿子后半生要在那瘴气丛生之地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,倒真不如死了痛快;可是再想想自己毕竟还有一大家子人,若是今天自己说了不该说的,怕是从上到下老老小小都难逃一死。

邓绥看出了他的纠结,索性再添一把火道“李岑啊李岑,你还真是糊涂!如今朝纲重肃,四海清明,难道你还怕孤保不住你的亲眷吗?罢了,若是你执意要保什么人,不肯说出实情,那孤的眼里也容不得沙子,就合家亲眷全部流放岭南吧。”

“太后!”李岑悲戚的哀嚎了一声,想到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,如何能受的了流放岭南之苦,便磕头如捣蒜般的求饶道“罪臣愿意将所知的一切禀明太后!只求太后怜悯罪臣年老体迈的双亲和不肖的儿子!”

就这样,在邓绥的威逼利诱之下,李岑终于吐出了实情。

原来,当年他与万丰年同在冀州为吏时,便与刺史程朴沆瀣一气,他们千方百计搜刮来的民脂民膏,都只是为了一个人,那便是当时深受先帝信任的中常侍郑众。

当年由邺县县令尹端之死牵出了程朴,先帝震怒,正待彻查之际,程朴却抢先一步畏罪自尽,其中缘由也是受郑众所迫,不得已只能一死以将真相彻底掩埋。程朴这一死,不止断了陆珩查证的线索,也保住了李岑、万丰年等一干为郑众卖命的官吏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冀州案已经渐渐被人们淡忘。而郑众凭借着先帝的信任和重用,在朝内结党营私,已经逐渐编织起一张盘根错节的朋党之网。李岑和万丰年等人也在郑众的提携下一路升官,继续为郑众输送贪赃而来的钱财。

三年前,李岑调任洛阳令,成为了天子眼皮子底下的京官,不得不收敛起来。于是,升迁为富足的蔡阳县县令的万丰年,便成了为郑众敛财最关键的人物。所以这些年来,万丰年疯狂的贪污敛财,这些钱财又通过李岑送到了郑众的手中。

“郑众不过是一个鄛乡侯,太后早就命他退居府中颐养天年,尔等为何还会对他这般俯首听命?”陆珩不解的问道。

“太后和司徒大人有所不知,我等皆受郑众提携,我等所作所为,郑众也都一清二楚,就如同乘一舟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况且······”李岑迟疑了一下,又接着说下去“况且,郑众豢养死士已有多年,这些死士便是他为非作歹的助力,他心狠手辣,这些年来但凡有违逆他的人,无一不是举家惨遭毒手,查都查不出来。我等皆不想有朝一日也横死街头啊!所以,我等的身家性命皆是攥在郑众手里,又怎敢不对他俯首帖耳······”

“岂有此理!”陆珩抑制不住满腔愤怒拍案而起。

只见邓绥的脸色阴沉的骇人,眼里闪烁的寒光带着隐隐的杀气。她几乎咬着牙一字一句道“一个阉人,竟然豢养